烟圈
2009-09-21匡瓢
十月 2009年5期
匡 瓢
如果不是看见了那个人,储坚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警察。那人就在储坚旁边的一张台子看别人打台球。首先吸引储坚的还不是那个人的脸,而是那个人吐出的个有脸盆大的烟圈。储坚看见后呆住了,这么大的烟圈,而且是一个接着一个。烟圈开始是小而浓,在慢慢地向前滚动时逐渐均匀地扩大,烟雾也变成一丝丝的了。大约向前滚到一米多时就有脸盆那么大了,然后散去。刚散开,下一个又滚到了。储坚觉得惊讶,他从未见过烟圈,吐得这么好的。当他顺着烟圈看到那人的脸时,他更觉得惊讶了。
整个台球室没一个人知道储坚是干警察的。老板和平时凑在一桌玩过几次台球的都叫他坚哥。这似乎是台球室的规矩,谁也不知道谁的姓名,只叫外号或小名。谁也不清楚谁是干什么的,就算是喝过几次酒吃过几次夜宵,顶多也只是连猜带套地知道大概是干哪个行当的。
储坚特别喜欢这一点。他觉得省了好多口舌和麻烦,因为喜欢来台球室的什么人都有,有做点小贼的,有吃了难饭的,有些有前科的。有人玩点小赌博而争吵甚至打起架来,他也懒得去管:他知道说不定今天打了架,明天又会凑到一起喝酒又成了朋友兄弟。再者说储坚也不太好意思讲自己是个警察,他没有别的警察那么威风并能应人所求。他从警校毕业后被直接分去了警犬训练基地,成了一名训警犬的警察。基地离市区远,条件又不好,收入低又没外水,整天和狗打交道,狗怎么跑他就得怎么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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