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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

2009-09-21张瑞江

十月 2009年5期

张瑞江

暖风呼呼啦啦吹过,西山东边的一汪野地被暖风吹过后,便松软活泼起来。肥爷手提渔具走在溪水边,脚下泥土被踢踏得七零八落。肥爷回头说:“黑子,觉暖了哩?”黑狗不作回应,聆听着他年迈苍茫的脚步声,一顾跟在后面颠跑。

肥爷走到柳树下驻了脚步,回头说:“黑子,就在这儿吧。”

黑狗也就停了脚步。

溪水从西山脚下一路跑来,横当当地躺在空旷沉寂的野地上。一望无际的溪水边,只有落寞的两株柳树。

肥爷在水边放下渔具,屁股刚碰板凳,闪了个趔趄。肥爷说:“操,这地真暄腾!”双手捌扯渔具。暖中夹裹几丝寒气的日光,被肥爷撕动得零零碎碎。坡地凹窝里最后一抹残雪,咣当一声化尽了,水汽追着阳光摇摇晃晃地攀升。灰白的柳枝擦过肥爷腮边,柳枝芽苞上泛透着淡淡的绿,芽蕊吱吱嚓嚓地拱动苞壳。肥爷屁股下一片干黄草团,草根心上冒着生长拔节的响动。肥爷望了一眼东面,不足一箭地,柳树下瘪爷正钓上一条筷子长的鲤鱼。

十天半月了,肥爷和黑狗每天都在这溪边走动。那时,肥爷摞下南山坡的果园,从西山里走来,望一眼这溪水,说:“黑子,快些脚步。”宁静被踩碎了,惆怅冷冰冰地浸淫了整个身子。肥爷望着溪面说:“黑子,溪上有冰碴儿,下面溪水可在流哩。”肥爷看到了东边柳树下瘪爷在垂钓,总是不断地钓上鲤鱼、鲫鱼、草鱼。每当一条鱼上钩,瘪爷便发出一阵朗朗笑声,笑声在溪水上、野地上、日光上滚动。鱼的腮被钩扯出来,血滴在水边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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