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收时节的半劳力
2009-09-10
农民科技培训 2009年8期
1979年的那场麦收,虽然过去了近30年,却仍使我刻骨铭心。那年我17岁,刚离开学校不久。
烈日炙烤着大地,大片大片金黄的麦子急待开镰,好心的生产队长照顾我身体单薄,特意安排我和生产队会计一同看守麦场。生产队会计是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他一起看场,让好多社员觉得我占了便宜,把我看成个半劳力。
然而,几天下来,我就感到没占便宜却吃了大亏。白天,大太阳当头烤着,翻场倒麦,放下叉子拿扫帚,吃饭都是换班;夜晚,麦子个当枕头,一床薄被连铺带盖,早晨起来身上黏糊糊的,被子几乎湿透了。最不能忍受的是一些社员看我的眼光,好像我是个不劳而获的饭桶。而且看场一个昼夜只挣15分,而队里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割麦一天能挣45分,外加4.5斤麦子补助,相当我干上3个昼夜还多,我心里自然不平衡。一天,我鼓起勇气找队长要求换活,他竟像不认识我似的,瞪大了眼睛,憋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兔崽子真不知好歹”,扭头叫住一个正匆忙回家的社员接替了我。我扛起被子跑回了家,立马跟母亲要了钱,买了两把镰刀磨得快快的,又找出一身破旧肥大的衣服,从心理、武器和包装上为割麦做准备。那心情那阵势,不亚于黄忠挂帅出征。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上镰刀,磨石,提上一大铝壶凉水和母亲给我烙的白面饼、咸鸡蛋,随大家到村南麦地。队长分给我三个畦,共一亩半,要求一天必须干完,否则别不知好歹!我放下“辎重”,往手心吐口吐沫,弯腰挥镰就割起来。……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