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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澳洲

2009-09-07

森林与人类 2009年6期
关键词:沙漠石头

康 华

爱丽斯泉

红色沙漠与曼妙幻想的距离

爱丽斯泉(Alice Springs)是一座被称为地平线的城市,以土著艺术著称,全市只有2.3万多居民,人口稀少。整座城市建在麦克唐纳山区托德河谷平原上,海拔610米,是这个辽阔的中央红土沙漠里唯一的绿洲小城,因此又有“澳大利亚的红心”之称。

爱丽思泉据说是英国人查理斯·托德发现了这个藏身在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并用自己妻子爱丽思的名字给它命名,并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它建造成了“像爱丽思一样的城市”。或许正是有了这个美丽的缘起,偎依在群山和沙漠怀抱下的爱丽思泉小城无论是布局规划、还是街道的设计充满了叫人迷恋的浪漫气息,宛如一个安静妩媚的小家碧玉一般,幽香四溢,成为澳大利亚最受蜜月情侣青睐的旅游目的地。

当从飞机上看,爱丽思泉几乎象是个杳无人迹的地方,只有遍布四处的矮个子沙漠植物,除了红土,还是红土。干燥,硬朗,有些像藏区,只不过没有雪山圣水。那里空气的新鲜,与红土地似乎有点不搭调,纯洁得像是一下子就能洗去所有抑郁和躁狂。天蓝得不可思议,人也少得不可思议。路边偶尔有个一闪而过的麦当劳店,犹如被抛弃的孩子般,孤零零的生长在那里。

这个地方,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创建梦想的地方,一切都可以从零开始。旧电报局,距离市区5公里,是Alice Springs城市名字起源之地,却是一个美丽的误会。Springs并不是指泉水,而是托德河上的一个水洞,就在旧电报局的后面,可也早已干涸了。旧电报局有很大的院子,走进去,有马场、铁匠铺,还有一个敲打电报机的老人。太阳很好,白花花地照得人眼晕。一个长得很“黑社会”的人拄着拐杖闲走,那派头,有点像《教父》里的老马龙·白兰度。问可不可以拍他,只反问了一个“me?”,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窃喜能抓拍到了这样一张生动的脸。这样一个机构,在地广人稀的爱丽思泉,曾经担当了怎样的重任,自然是不难想见。隔着时空,似乎可以看到思念着的人,在“喀哒、喀哒”声中,把字字珠玑发给远发的人。

回到爱丽思泉旅馆,站在大阳台上,外面的风景扑面而来,沙漠里著名的白皮桉树在夕阳下格外俊美,白树皮搽了粉似的,有人在树下烧烤,笑声恣肆。邻屋的一对情侣,更是风景中的风景,他们卸了长衫,沙滩裤沙滩鞋扮相,晒着下午4时的太阳,时光迟迟,温情漫溢。日落时分更动人,因为阳台不封闭,邻居们在阳台上的活动全部落入眼底,等于看免费肥皂剧。

等到天黑,可以去不远的地方喂野生袋鼠。夜幕降临,袋鼠纷纷下山,等待与人亲近,但也不是所有的袋鼠对人不设防。你要悄悄地耐心地等他走到你身边,不能有一丝声响,否则你的饲料再多也休想打动它们。如果有幸被哪个袋鼠看上,那是一桩美事。它会竖起身子,前腿腾空,冲着你手里的美味吃个没完,碰上撒娇派,则会把小手搭在你的大手上,心一下子就融化成一摊水。

麦当劳&斯丹利

被紫外线刺得流泪的沙漠奇迹

听到麦当劳山,勿以为和遍布世界的头文字“M”快餐店是一回事。MacDonnells与Mac Donald只是相似而已。麦当劳山有东麦和西麦之分。去西麦辛普森峡谷(距市往西18公里),看到坐的轮椅老人,还有刚会走路的孩子都在一起撒欢。峡谷远看很是壮观,走近了,温柔多了,因为终于看到了罕见的水。搞笑的是,还抵达峡谷之前,看到一个醒目的标牌:No Swimming,举目却是一片沙地。曾经,应该水还不小,所以才立牌警告。

西麦克唐纳山散发的荒凉魅力,在斯丹利断层(距市西面50公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与辛普森峡谷异曲同工。倒是来去的那段路上双生桉树很多,还有三生四生五生的原始的山路,看不到人工修葺的石阶,踏的全是碎石散沙,不免感叹人们对自然的尊敬。这里山势陡峭,如刀砍斧削,日光照射在岩壁上,色彩变幻万千。导游Ray说,每天有6架喷气式飞机飞来此地,365天,每天都有游客。

看遍无语的峡谷断层后,我们向爱丽斯泉沙漠公园进发。这个公园分为沙漠地带、沙地和林地。沙漠公园由澳大利亚土著人管理,并以澳大利亚中部沙漠地区独有的动植物作招徕,特别能叫人领略到沙漠中的万种风情。一丛看似荒芜的杂草,拨开来就可能会看到蜥蜴、老鼠和蛇的“家”;头顶的枝头传来阵阵啾鸣,五颜六色的鹦鹉和不知名的小鸟在歌唱;这边还是黄黄的沙漠杂草,没走几步却看到两只野鸭在一波绿水上卿卿我我;还有那暴露在赤日下的盐湖、半人高的蚁洞、想都没想过会长得那么奇怪的几十种蜥蜴,一切都像极了沙漠,又一点都不像沙漠。

一只长着八角的大蜥蜴竟然一点不怕人,它浑身的甲呈现黄、绿、棕三色,别提多漂亮了!回来国内多时,它神气的样子还时常浮现在我眼前。

瓦塔卡帝王谷

大自然的红色高潮

必须承认,帝王谷之行是个高潮。

帝王谷属瓦塔卡国家公园,在爱丽斯泉以西434公里处,是一个高达近300米的宏伟峡谷。那里,有远古时代的苏铁棕榈,有闻名遐迩的失落之城,还有梦幻般的伊甸园。一大早出发,空气清冽,公路无声。路上吃了顿田园风情的蘑菇牛肉堡买了护唇膏——在红土中心,无论男女都要武装到嘴唇,否则是拿关键部位的皮肉不当回事。所停的地方,虽然是“荒村野店”,但都干净得一尘不染,是风沙真的吹不进来,还是有人不停地揩台子?吃喝之外,其他要做的,就是看一望无际的红土,一望无际的绿树。

到帝王谷,看到一个奇观,有人戴着面纱爬山!原来,是防蚊蝇的。中部澳洲的蚊蝇比较厉害。当地小店里大都少不了这两棒卖面纱和驱蚊药。

路并不险,除了开头的一段攀爬,几乎如走平地。可3小时的路线,我们愣是走了4个小时。在一个石头神似龟的地方,更是逗留了不少时候。后来有位当地朋友,恰好姓turtle,说到这块石头时,一脸得意:看到那只龟了吗,那是我的石头!一路上,忙坏了几个摄影大师,他们老是掉队,对那些石头爱得死去活来。其中有个热爱生活的,不知拍到了什么,只许男生参观,女生拒看,嘁,不就是类似屁股的造型么?还那么遮遮掩掩,真够纯洁的。

帝王谷遍是高耸的红岩绿树。步行过程,满眼原始与粗砺,是爱拍大片的人钟情之所。刚说完适合拍大片,就有人纷纷摆造型。出来的效果确实震撼。晚上回到宾馆,发现在一本当地的杂志上发现,确实有人拿此地当背景。比起废弃厂房和影棚,天然的石头烘托下的美女,更见别一番柔情。

帝王谷之行还有一个高潮应该是住。日落时分,沐浴着沙漠美不胜收的斜阳。来到酒店,打开房间,我们都像拣到宝贝一样欢呼大阳台,墨绿色的桌椅,似乎在等待一对恋人坐过去慢慢聊;有大大spa房,透过没有

帘子的玻璃,是红色的沙地和一丛丛的绿树,树丛又低及高,把风沙一概挡在外面;远处,就是帝王谷,不是仙境,胜过仙境。

乌鲁鲁

日落时分该用销魂来形容

告别了有spa的奢华酒店后,我们朝传说中的大石头扑去。大石头即乌鲁鲁(uluru——土著语“独块巨石”的意思)。

几只野马神秘地穿越沙漠公路,又飞快地消失在无边的丛林里。沿途,除了车子发出的呼呼声,没有人说话,大概都沉在自己的理想国吧。直到一片风帆一样的屋顶闯进视野,这才明白,已经到了著名的沙漠之舟——一个美妙的沙漠五星级酒店。建筑很少破自然环境,房子像是见缝插针填充在一片树丛里。看到碧波荡漾的游泳池、满是艺术品的大堂时,度假的感觉冉冉升起。

澳大利亚共有6个州、1个领地,北领地就是这个唯一由土著人管理、和六大州并列的领地。它的面积约占澳大利亚大陆面积的六分之一,人口仅占全澳的百分之一,境内多为沙漠,是澳大利亚最荒野的地方。艾尔斯岩是领略北领地之神秘的首选地,一块叫做Uluru的石头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整块不可分割的单体巨石。由于被土著人赋予了图腾的含义,被誉为象征澳大利亚的心脏。据说距今已有5亿年历史。长3.62公里,宽2公里,高348米,岩面上镌刻着无数平行的直线纹路,形状像两端略圆的长面包。岩石色泽赭红,光溜溜的表面在太阳下闪着光芒,在空寂无物的广袤沙漠上突兀挺拔,直刺苍穹,既雄伟壮观又神秘莫测。

巨石最神奇之处是会变色。凌晨5时,晨光阳光慢慢从东方抛来明亮的光线,沙漠仿佛苏醒过来了。巨石的赭红渐渐变成殷红、嫣红、直至金黄,叫人目眩神迷。

日落时分的乌鲁鲁应该可以用销魂来形容,香槟酒倒上时,心里装的就都是大石头了。山脚下一溜桌子上摆好的酒杯倒上了法国香槟酒,举杯时,每个人的兴奋都是真实的。人多得像赶集,绵延500米,几乎人手一个相机。红土中心昼夜温差很大。空气渐冷,石头周围的颜色开始变了,蓝色、橘红、紫色……将乌鲁鲁装饰得情调十足。

观石的过程有个中年女士看得痴迷,居然搞错地盘,跑到我们的桌子上拿吃的,一块吃掉再来一块,翻来覆去吃,差点吃光了我们的桌面,不过这有什么要紧呢,美妙的日落时分,只是快乐分享而已。

风之谷

红色的石头美得让人词穷

晚看日落,晨起漫步。我们在早晨6时抵达多头山(Kata Tjuta),一抬头就看到了天幕上红色的山头,一个挨一个。取名“很多头”当真贴切,土著人民的智慧可见一斑。徒步走到被称为风之谷的地方时,再次感叹命名的准确性,风之谷的风真是大,裹上头巾,穿上厚外套,还冷得有点哆嗦。

一路徒步,几乎没遇到我们之外的其他人,静得似乎不在人间。在草丛中有对袋鼠卿卿我我,悄悄地逼过去,不小心吓跑了它们,从体态上看,应该是母子,懊丧扰了他们母子诉衷肠。其他证明有活物出没的,就是路上的新发现:一两团驼粪,还有乒乓球样子的袋鼠粪。鸟是有,叫声也妩媚,那一瞬间,只觉牧童杏花,恍然置身自家后花园。

太阳开始升起,发现了多头山的更多面。在一堵堵红色峭壁间攀爬,才看清了这里的地质面貌,整块岩石里又有较小的结晶石,呈不同的深浅红色,指着岩壁圆洞问导游,他说这群石头是从地底岩熔浆包裹的其它石块,因为百万年前澳洲内陆是太平洋的海底,第一次形成的圆球岩块被后来的岩熔包覆,经过百万年后风化那颗圆时就是掉落四处的碎石。置身在万年以前的红色海底世界,被庄严的赭红包围,置身山上红彩金光和谷底的幻化深成,有些宗教神秘的气氛,好似万缘俱疾就在瞬间凝固。

前方谷地突然转个90度的左弯,峡谷两边的岩丘比先前高出很多,相对来说人在岩石上的面积非常的渺小。仿佛若是深陷其中,永世不得其门而出。

从幽谷飘上来的微风,有点清凉芳香味,远处地平线闪烁银带白缎般的云彩,两旁峭壁无限地延伸,仿佛超越时空距离的景象。这一刻,那也是永恒幻灭的记忆。一种奇妙的体验、轻微颤动着。

碧蓝的天空下,红色的石头美得让人词穷,即便风景是相似的,但也没有产生审美疲劳。这个地方神在神秘莫测:进谷后的照片只能自己欣赏不得发表;一块小石头都是有魔法的,带走会受到诅咒,据说有人带走后又乖乖邮寄回来了。

一起进山的导游中文名叫“龟飞力”,他虽然少言寡语,却给我们的旅程加了佐料。从他嘴里知道了有一种树叫Coakwood,木头可以制软木塞,还有一种叫Blood wood,因为藏在树皮里面的木头是血红色的。最有趣的是一款紫色的花,土著发音是“玛拉玛拉”,听上情意绵绵,像是呼唤心爱姑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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