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2009-05-21晓鸿
草地 2009年2期
晓 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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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即将转过村头那丛酸酸果树的当儿,我扭头瞥了一眼站在房顶的父亲,他正举着左手不停地向我挥舞,在他身边站着病恹恹的嫂子,身后是整天上蹿下跳的瘦骨伶仃的侄儿。没有母亲的身影,从早晨我装东西,上马鞍开始,她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到她房间道别时,她忧伤得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我真担心要是哥哥真的回不来了,她会一辈子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我们家里一共五姊妹,三女两男。三个姐姐早在十年前就已远嫁他乡,只有我和哥哥还守在父母亲身边,眼巴巴等着家里的十亩地、二十头牦牛落到自己头上。大约六年前,哥哥娶了本村德伯家的长女格西措为妻,不到一年,生下现在这个侄儿。从此,哥哥便十分从容自信地开始打理起家里的土地和牦牛来了,我渐渐感到自己呆在家里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终于有一天,哥哥交给我一沓钱,很隐晦地叫我到三百多公里外的县城做生意。我明白这是哥哥发出的打发我离开的信号,便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要不是畅达的通讯工具通知我回家寻找失踪多日的兄长,说不定这辈子我都不回这个家了。
穹玛打着响鼻,还不停地咳嗽。这该死的老马,年龄已经二十多岁了。只要天气稍有凉意,它就会患上一种我们称为“哇呛”的咳嗽病,每当它咳嗽不止时,我们就得四处讨要鸡蛋为它治病。过去,我们这里还有人家喂鸡,但后来发现喂鸡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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