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为裳

童年像甜甜的棉花糖，偶尔想起那些糗事荒唐事，会心一笑，心里甜甜的。成长如一匹快马，转眼就把我们带出千里之外。回头再看，棉花糖变成了高空之上的云朵，飘在那里，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小时候，每逢寒暑假，我就会去乡下的外婆家。外婆家住的村庄背靠着一座大山，山下有条清凌凌的小河。每到夏天，男孩子们就在河边嬉戏玩耍，女孩们不好意思像男孩那样把自己放在太阳下，就躲在河边的小柳树下，把脚伸去小河里。河水温温的小舌头舔一下小脚丫，再舔一下，痒痒的。外婆家隔壁的小玲子会唱歌，她轻轻唱给我听，舒服得我都想睡觉了。可是，小玲子有办法让我清醒，只要她大喊一声：“嘉嘉，毛毛虫。”我肯定会一个激灵站起来，声音颤抖地问：“在哪，在哪呀？”

我跟村里的孩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围在外婆身边听她讲故事。外婆会讲很多传说，我们拄着小胳膊听得可入迷了。可在一旁用柳条编筐的外公总是打击外婆：“老太婆没文化，净给孩子们讲这些迷信的东西。”外婆撇撇嘴，不以为然。我们也不以为然，这肯定是外公自己不会讲，在忌妒外婆呢！

我们以为外婆的故事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讲也讲不完。可是外婆还是讲了重复的。那天，她刚刚从“从前山里有个大山洞”开头，良子就大声喊“讲过了，讲过了”，我们也随声附和，是讲过了。我甚至替外婆往下讲：山洞里有很多很多金银财宝，金银财宝由一个妖精看着，妖精不吃不睡，谁也偷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