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缶阵之否》一文的补充
2009-02-10徐则文
读书 2009年2期
徐则文
二○○八年,北京的奥运会开幕式展现了两千零八名演员击缶而歌的盛大场面,当我听到电视转播说明“缶阵”时,就产生疑问,自己问自己:“哪里有过方形的缶?”“哪里有过蒙皮的缶?”“哪里有过迎客的缶?”
过不多天,读《南方周末》(八月十四日)《张艺谋解密开幕式》一文,恍然大悟,所谓“缶阵”乃是张氏团队“创意”之作,是最新产品,是摆样子,露一手罢了。
现在,读《读书》二○○八年十期王纪潮先生的文章《缶阵之否》,认为王先生写得有根有据,清清楚楚,很好很好。认为这样的“订正”是很及时的,也是完全必要的。
王文提到北京学者章立凡先生的“批评”没有被重视,我也没有机会拜读,真是憾事。
这里,请允我嗦几句:
(一)“缶”,古作(音同),从字形上就知道它是陶土烧制而成的瓦器。各种字典上都说是小口大腹,用以盛酒浆的容器。最好的说明是李商隐《行次西郊作》诗中一句:“浊酒盈瓦缶。”
(二)因为是盛酒用的,所以饭饱酒酣之余,正如王先生所说:“率性而为”,拿缶当乐器使用了。《汉书·杨恽传》上说:“酒后耳热,仰天拊缶,而呼乌乌。”
拊缶而歌,不是“雅乐”,也就是说不是标准音乐。在朝会宴享的正式场面上是看不见的。
(三)陶制的缶,很早就有了。用作乐器,最早见于《吕氏春秋·古乐》的记载:“帝尧立,乃命质为乐,质乃效山林溪谷之音以歌,乃以麋置缶而鼓之,乃拊石击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以致舞百兽。瞽叟乃拌五弦之瑟,作以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
《大章》是尧部族的图腾乐舞,缶是伴奏乐器,不是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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