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飞

名满暨阳的斯宅大财主斯元儒要造一幢有1000根柱子的大房子。斯元儒让人把告示贴遍暨阳城的大街小巷。随即，有上百名木匠从四面八方拥向斯宅。

斯元儒穿着白绸衫，指了指堆在地上的一根根歪来扭去的木头，轻声问：“这些木头可以派什么用场？”

这样的木头除了当柴烧，还能派什么用场呢？

一个木匠走了，又一个木匠走了，上百个木匠都走了。空荡荡的门前，突然来了一个年轻人，他轻声说：“这些木头可以做架马。”架马是江南一带木工用的辅助工具。

斯元儒看了年轻人很久，年轻人也看了斯元儒很久。斯元儒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说：“我叫李直。”

从此，李直的影子时常出现在斯宅千柱屋的工地上。他从来不亲自动手干活儿。许多时候，他关起门来读书，或者写写画画。他把住的房子当成书房。隔些日子，他会拿出一张图纸，再隔一些日子，他又拿出一张图纸。东阳的木雕师傅来了，义乌的砖雕师傅也来了，许多工匠聚集在一起，像一支部队一样，李直就是头领。李直发誓要造出一幢独一无二的房子，不会比皇宫大，但是，要比皇宫精致。

许多工匠发现，李直的头发居然在短短一年内变白了；工匠们还发现，斯元儒的女儿斯冬梅，经常跟在李直的后面巡视工程的进度。

千柱屋完工了，果然是一座气势恢弘的大房子，美轮美奂。斯元儒请工匠们大吃一顿，酒席上，他说：“今天，我把小姐斯冬梅许配给李直。”

接下来，李直就在千柱屋里住下来。李直住下来后只是读书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