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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可止

2008-07-01心远

中外文摘 2008年12期

心 远

话说那日,善易者与书生便在酒家宿下。半夜时,雷雨方歇,次日正好启程。

又不知行了几日,竞无甚可访之迹。忽一日,却见远山如黛,绵延不绝。

书生叹道:“也不知那山里有无《易》所遗存之迹?”

善易者却道:“山者安然即为卦,上止下静是为《艮》,岂止一座山,天下所有山者都是《艮》卦的意象呢。”

书生又道:“《艮》卦可有静思之义?”

善易者回道:“亦有静思一解。不过,要义却是一个止字。正如卦名为《艮》,是息止的意思。”又道:“艮为山之象,山有险之势,人面临其险阻,当谨慎行止。所以,君子处在《艮》时,尤其讲究那个止字。所谓止,便是约束,止住,不放纵,停止在自己所应当停止的地方。也即摈弃杂念与不应有的思欲吧。”

书生应道:“先前只知山有灵气,积之为蕴,却不知还藏着一个《艮》卦。”

善易者又道:“吃透《艮》卦,纵不读他卦他经,于修身之学,也可收获其大半。”

二人一路话《易》,远山的轮廓竞渐渐地清晰起来。行至落日时分,但见山脚处有一座寺庙。虽不大,却觉静气迎人。

善易者叹道:“行止皆在此卦中,今晚正好在那寺里斋宿。”

善易者与书生走进寺庙,已有一位老和尚从正殿迎出来。

老和尚一面领着善易者与书生在庙里游览,一面叙些佛典,不觉来到后院。却见大门内的影壁上,竞画有一幅关女图,很是打眼。图侧有词,曲名《柳青娘》:

“青丝髻绾脸边芳,淡红衫子掩酥胸。出门斜捻同心弄。意帼惶,故使横波认玉郎。

叵耐不知何处去,交人几度挂罗裳。待得归来须共语,情转伤,断却妆楼伴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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