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我的血脉在汶川

2008-07-01

中外文摘 2008年12期

今天,我的血脉在汶川,我最牵肠挂肚的孩子在北川、在聚源、在木鱼,在那10万平方公里的大山里,因为我就是他们的爷爷和父亲。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千山万壑,那一堆堆残垣断壁就在眼前。我不忍睁眼去面对,又不敢眨一下眼,生怕漏掉了瓦砾中伸出的一只小手。我生生听见了一个女孩在哀求:不要锯断我的腿!另一个男孩在叫喊:爸爸救我!可他埋得太深,他的声音渐渐消失。

一直折磨我的耳鸣突然加重。就从那天起,5月12日,开始轰鸣,间杂着风声,竟觉凄厉。废墟下的声响渐渐微弱,耳中的挣扎和哭喊却在敲打着耳鼓,令我夜不能寐。

夜深了。我点上小小的蜡烛,灯光如豆。我对着闪动的火苗,轻轻地说:

孩子,你们走了,而我还活着,我惭愧。

我已经活了一把年纪,爱过、恨过、苦过、乐过;而这一切,你们都还未曾经历。你们甚至还没有行过成人礼,更没有享受到为人父母的幸福和甜蜜。

孩子们,你们还在去天国的路上吗?请慢些走,等等我去换下你们!

写于5月17日子时

天色渐亮,蜡炬成灰。今天是哀悼日的第三天,抢救在继续,在等待奇迹。

昨晚,我在电视里看到了那个婴儿,母亲用躯体保护了他,手机里留着最后没有发出的信息: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在救护人员的怀里,他安静地闭着眼睛,对这世界的灾难浑然不知。我突然感到,这婴儿身上就蕴藏着我们全部的力量和希望。

我们为什么要救灾?我们举国之力要拯救的是什么?就是他,就是他们!我不知有多少父母,以后每当下学时分,还会望着自己的房门。……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