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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狗的男人

2006-09-21黄哲真

厦门文学 2006年8期

黄哲真

他尽管从来都谈不上有模有样,中年、老相———皱纹多得夹死苍蝇,一脸厚道,满口北方腔。为香港老板开车,却绝无职业司机的粗放;笑容难看却真诚得叫你不由不心动。他的来历也特别,是西安一孤儿,小时候被农民领养,未及成年养父母即双双谢世。当过儿童剧团吹笛手、出租车司机,后娶了西安交大一研究生,随妻来厦。可能曾提到过干过“驯狗员”,没在意,有一句口头禅倒是记得———“狗过得比我好”。当他开始对老板那位小脸蛋小眼睛、嘴巴极甜、心思极密、俨然二老板的小蜜感到极其厌恶,老在背地里骂“母狗”时,似乎终于觉醒了。辞了职,也不再寻找新的“槽”,打算自己动手创业了?

这位狗不离口的北佬,营建自己的“狗窝”的模式也特别。折腾了一番之后,跑到城区边缘、村边田头盖起一幢小楼,手续完整、不违章。带环廊的两层半,L形的院落,四周绿树成荫、鸟语蝉鸣,田园山野风光兼备。正院盖有狗舍三间,奠基时买了一小狗仔,乔迁时就长大了。那是一头德国牧羊犬,有小牛大,凶悍无比,稍不留神即挣脱铁链冲出,或扑人咬人,或追牛戏狗,闹得全村鸡犬不宁,害他又陪礼又陪钱,这漂亮的乡间别墅也因此被起了一个叫人啼笑皆非的名号———大狗屋。

不过也由于有了“大黑”(他给取的名),他家成了方圆几十里内最安全的宅院,甭说防盗网,连窗栏都不用装,夜里纵狗护院,要不是怕那畜牲闯祸,连锁都不用上。据说月黑风高之夜常有几颗黑糊糊的脑袋露在围墙之上,几声发自大黑喉咙深处的闷吼,便把这些个毛贼吓得屁滚尿流,恐怕有的还因此摔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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