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强

一

快点起床！快点穿好衣服！快点刷牙！快点洗脸！快点吃饭！听见没有，快点!

每天——也不是每天，是周一到周五——早上，王海波都要这样一句接一句地催促儿子。尽管如此，每一项的实际进展依旧远远落后于预订计划，最后只能削减吃饭时间。

今天自然还是这样。

快吃，快吃！儿子慢吞吞地吃一口，又去玩弄旁边的东西。剪刀，贴画，彩笔，故事书。有什么动什么。事实上，此刻他对什么都有兴趣，只有一样除外。

早饭。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要专心？你先专心吃饭，吃完后再玩玩具！

儿子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勺子吃一口，然后又吃一口。王海波正恨不得替他吃下第三口，小家伙已将勺子搁下，伸手欲拿旁边的彩笔。

王海波照儿子的手背啪地就是一巴掌。两眼直直地盯着他不说话。

爸爸，彩笔帽没盖好！我想把它盖上！

我知道！这个等会儿再说。现在的任务是吃饭。快点，别让我迟到！

爸爸，我不想吃了。儿子的声音小了许多。

你吃饱啦？

吃饱了。

那好，马上起来，换好鞋背上书包，咱们走！

妻子正在里间化妆。通常情况下，这个过程持续二十分钟左右。闻听后不满地说你急什么急？老弄得孩子吃不好饭。你就不能喂喂？正长身体的时候。

王海波火刺刺地说喂喂喂，你就知道喂！喂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到老？要不是你给他惯出这个毛病，他能这样？

二

幼儿园就在小区门口不远，上班正顺路。王海波把儿子送进去，然后匆匆奔向单位。

王海波不坐公交车，也不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