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昏的百尺楼头感受历史的苍茫
2004-04-29卞敏方
西湖 2004年1期
卞敏方
在京城多如过江之鲫的自由撰稿人中,百尺楼的主人是出类拔萃、头角峥嵘的一位:这么说主要是指他的精神,当然也少不了作品;他总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说到时下最为世人看重的“精神变物质”,无疑亦高人一筹;别的不论,单挑他这套位于北三环黄金地段的高层豪宅,笃定令每个来访者心头一震,或眼珠一亮。
羊年暮春的一个傍晚,也是雨后,残阳的金箭打西天一堆灰云的边缘平射过来,擦着千楼万厦的屋顶,叮叮咚咚地穿越弧形落地长窗,扑入阳台。这时,我坐在客厅一张米色的布艺沙发上,翻阅主人珍藏的文化革命老照片:那是满满的一个牛皮纸袋,真想不出他从哪儿搜集来这些稀罕玩意!翻到有关北京大学的一沓,主人走来为我续添咖啡,他漫不经心地睃了一眼:
“这都是历史转折关头的大事件,”他说,“你当时不正在北京大学?如果你在场,就应该能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如果……”,“应该……”!武断的逻辑,凭空的想象!有一点没错,我当时是在北大,遭遇了若干突发的非常事件。就说这张大字报《宋硕、陆平、彭佩云在文化大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我记得清楚,那是1966年5月25日,下午两点,贴在大膳厅东墙,署名是聂元梓等七人。如果我在场——不,不是如果,事实上我恰好路过,在第一时间见证了它的出笼,按照主人的思路,我要如何出招,才能脱颖而出,吸引各方的眼球?最直接的,莫过于热烈欢呼,坚决支持,如清华大学的蒯大富;康生及其老婆在暗中策划的这张大字报,毛泽东随后钦定的“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你只要见兔撒鹰,跟风而上,可以立收“左派”美名!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