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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片语

2004-04-29绿骑士

台港文学选刊 2004年10期

绿骑士,原名陈重馨,广东台山人。1969年毕业于香港大学英文系,曾任翻译及编辑。1973年赴巴黎,肄业于法国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现居巴黎,从事儿童刊物美术工作及绘画。著作有散文小说集《绿骑士之歌》、《棉衣》、《深山薄雪草》,小说集《石梦》等。

四月的巴黎仍散着寒意,而香港已半城是花。

这次回港,见了许多亲友。不少都是去了外国,有意无意在这个时候回来一阵子。大家走在盛放的洋紫荆与缂杜鹃之间。香港成为了一个约会地点。加州的阳光、多伦多的雪意、澳洲晴宁的海边小城:欧洲、日本、中东……怎的原来分头去了世界各地?每人背后都有一段长长的旅程、和意料不到的机遇。有人是本错体的章回小说、有人是篇无法续下去的论文、有人是个仍未水落石出的侦探故事、有人是首错字连篇的情诗……

其实谁都没有机会互相细读。有缘于此匆匆重遇,浏览一下封面,最多是看到一些篇章的题目,若是能阅到几段节录,已非常难得,该心满意足。有些东西不易老的,譬如说话的声音,又没有皱纹又没有白发又不会发胖。更不会老去的是关怀的眼神,隔了许久,仍未被时间浸得退色。

……

城市有如一具华丽的大机器,在隆隆挤吵间飞转。纵使担心它的繁华慢慢退色,许多人仍积极地忙碌着。如果说这儿是个沙漠,便无谓期待种出玫瑰或水仙。有些人能种出开着诡异灿烂花朵的仙人掌,更是难得了。

经济衰退的阴云下,很奇怪,仍有人埋怨坐头等机位去欧洲买时装的旅程多么使她疲倦:仍有人到拍卖行投购名贵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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