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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吉村纪事

2004-04-29马旷源

滇池 2004年11期

马旷源

小序

我的故乡元吉村,全称是腾冲县城关公杜满邑大队元吉村生产队。我于一岁至十三岁时,生活在这里。人生初步,由这里迈出;生命本初,在这里奠定。小村紧傍城墙,旧为郊区,今已成为繁华闹市。返乡寻梦,乡无,树无,竹无,草无,乡情无,幻梦无,小村无。有的,是城市,是高楼,是喧哗,是废气,是商家,是霓虹,是交易……时代发展了,回来找不到家了,久久地惆怅。

后园

幼时租住马姓屋。前院住我家、二爹家,后院住老姨公家。花园共享。花园又分两进,第一进与住房相连。有茶花一株,碗口粗,开时千朵万朵,如锦云一片。白玉兰一株,也有茶盅粗大,开时银花灿烂。花片可泡茶,清凉解暑。紫玉兰一株,海棠一棵,周围围于刺竹,竹上缠绕素馨花。赤橙黄绿青蓝紫,色色不缺,四季花开,四季香飘。但三家入住时,已呈颓败相,鸡鹅满地,禽屎遍野。土墙之上,有细腰蜂做巢,嵌入土坯缝中,竟达数十,常被我信手掏出。蜂巢落地,游蜂成阵,逐人报复,只好抱头鼠窜。

侧边一进,有桃树数株,水井靠墙,略显荒芜。幼时,曾与三姐、姨姐以及人称“小二黑”的姨兄,在这里排“剧”。悠悠忽忽,留在记忆里的,只有一个划船的动作。在水中,在云上,总也划不够,总也划不到。这片园林,后来由生产队划给了刚从缅甸回来的沙家,建盖新屋。年初返乡,原地高楼林立,沙家似又搬迁。山茶、玉兰并一切种种,均已不见。惟余水井一口尚存,紧靠墙角,加盖封存。主人谓我:只剩这一口井了。

后院住老姨公。老姨公赶马出身,见多识广,识字不多,一肚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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