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河溪的油茶
2004-04-29王成林
旅游纵览 2004年12期
王成林
忽地就进入一派浓阴地。高原惟一的一块密集林阴地。只见梨树、李树,只现瓦檐,不见人踪;只闻鸡鸣狗吠,袅袅炊烟,不识路径。仿佛入了古人笔下的荒村。悠悠忽忽地转去,眼帘深处闪出一围篱笆,门扉开出,一英俊少年迎了出来。此正应了“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那句古诗画境。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称谓这使是玉河溪屯。屯中不过八九户人家。亲切的玉河流绕村前,不紧不慢,不匆不忙,像是一位行吟诗人,是她将我们婉转带入,转而交给这位翩翩少年。
少年形体端庄,容貌清秀,实在是怎样的山水出怎样的人才。灰白的衣,灰白的裤,灰白的鞋,头发幽幽,稍许卷曲,面色白白净净,一口洁白纯净好牙。很容易让人想起野百合。不自觉地又让人想起当下城市中孩子,他们当中多少人有这样一口好牙?
问少年:“多大年纪了?”
“十六。”
“不读书了?”
“读不起了,没有母亲了。”
“母亲呢?”
“在我十一岁时她就离开了家,跟别的男人跑到桂林去了。”
少年口气异常平静,没有凄楚,没有哀怨,没有愤恨,甚至连眼帘也没闪动一下,想必习惯了,根本就像是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当初母亲突然弃他和他父亲而去时,我想那定然不是眼下的情景,因为当时的他毕竟年幼,况且还有个小得多的弟弟。兄弟俩声声带血含泪的呼唤,不知揉碎过多少人的心。后来又问及一些家境情况。少年说小弟弟在伟江小学读书。祖父母老了,父亲病重,家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小片梨园。又是梨园?就溪岸草甸子中那些?那也还小呢?怎能养人?就像人小不能生育一样,小梨树突然还结不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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