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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与她的小屋

2004-04-29杨宝煊

滇池 2004年2期

杨宝煊

外婆识书不多,常用她几年私塾学的《三字经》、《百家姓》等教我识字与背诵,还听她讲了不少天南地北的故事,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外婆达理,与东邻西舍相处和睦,也只因为此她少挨了不少批斗。

外婆的小屋,墙是用泥与些草拌合后堆成的,房顶用几个参差不齐的木棍作为梁椽,在梁椽上排列并捆绑上高粱杆,再覆盖一层麦秸,几块木板竖钉在另三个窄窄的木板上成了门,屋无窗。整个室内一张小床与我用来做作业的桌子,剩下的就是做饭的灶,这已感到屋里满当当的了,满得转身都要小心。

外婆原本住的是一堂两间的瓦房,砖与瓦青青的,室内古色古香的几件家具,家的四周用砖砌起了围墙,满园的桃李,这是土地改革时留下的。

1959年六岁时,外婆送我上了学,嬉玩成性的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为此老师屡屡召见外婆,我也为此屡遭“不幸”,只是依然故我,终久没把外婆的苦口婆心放在心上。

冬去春来,一天天我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玩着学着。时至三年级,家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外婆老是拖欠着学费,买铅笔、本子的几分钱一天比一天难要,就是要到也是买得了本子买不了笔,我身上的衣服也总是接了又接,补丁也越来越多。对此,我对外婆由不满积累到怨恨的程度,经常与外婆拧着做,时时用辍学威胁外婆,可外婆的态度却日日见好,每每如此总是面带微笑,总是一句话:“再等几天”。记得小学四年级期末考试,我无一门合格,老师对我爱理不理,外婆是因为愧还是另有起因,当知道我考试情况时,只看到她满面涨红一句话也不说,不一会儿脸上便又开始恢复她常有的微笑,好像压根儿什么也没有发生,外婆如故,我也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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