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起舞
2004-04-29凌可新
广州文艺 2004年3期
凌可新
第一章
1
12月末至12月上旬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呆在家中等待着雪的翩翩光临。每一天,我都守着电视看中央台。凡是有关天气预报的节目我全部都看。我看着标志雪区的曲线,在一幅中国地形图上胡乱移动,并且我渴望那位比较美丽的气象小姐,或者那位不如我潇洒的气象先生,把手指向我所在的这座城市。我逐渐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座城市的存在。也就是气象小姐或先生,包括那条曲线都忽略了我的存在,起码对我漫不经心,熟视无睹。这让我悲恸异常,不能自制。第二天一大早走出家门,走到城外的马屁河边,望着河面上新结出的薄薄的蓝冰,我感到了一种沉重憔悴的心情和我形影不离。它爱上了我。
这段时间除了等待,我还在打磨一把刀子。我把磨刀的声音调理得嘹亮而生动。我是在一块锈蚀不堪的钢板上磨刀。后来钢板闪闪发光,而我的刀刃上则布满了起伏跌宕的牙齿。不过,这并不妨碍它的价值。我相信在这英雄好汉辈出的年头,任何一把刀都不可能比它更有价值。
透过门或者窗的玻璃看出去,外面的天空谈不上什么晴朗,当然也谈不上什么阴沉,介乎于二者之间。太阳经常在那儿遛遛腿脚,它的光芒则显得有气无力。好像进入了暮年时分的坟场。
当对雪的等待一度失去耐心后,我就揣着刀子到外边游走。我总是行进在黑夜的大街上。大街两侧,灯光混浊不堪。我走得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我早就发觉我适合在夜里乱逛,而且还适合在怀里揣着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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