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匠的反刍
2004-04-29刘维颖
黄河 2004年4期
刘维颖
读中学时一不小心爱上舞文弄墨,孜孜矻矻多半辈子过去了。回头看自己胼手胝足整出来的那些"作品",不由汗颜。我的自我感觉总是沿着一条道儿循环往复:刚发表时沾沾自喜,隔一段后怅怅自惭,若干年后怛怛自恶。故我虽然也忝称中国作协会员、一级作家,但充其量不过一个码字匠而已。也曾想过金盆洗手,怎奈看着笔墨手就痒,割舍也难。这有点近似狗改不了吃屎,当惯偷儿的手总发贱了。于是寅夜无眠,便学那牲口倒嚼,将为文旧思一点点反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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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作文,老师总是反复告诫:主题一定要鲜明。后来入大学,知道主题应以鲜明、深刻、新颖为其主要特征,于是每每为文,总是将提炼一个深刻新颖的主题当作第一要务,结构文章时,总是将一切材料置于主题的统领之下,并反复对比斟酌,删繁就简,决定取舍,于是"片言居要","卒章显志"差不多成了为文的铁律。
议论文、说明文这么做,记叙文也这么做;短文这么做,长文也这么做;纪实性的文字这么做,虚构性的作品我也不敢有丝毫的悖逆。于是我之"作品"的主题便总是一目可以了然、一语可以道破。
近年来读中外经典,才知主题并非越鲜明越好。恰恰相反,真正的好作品,主题往往是含糊的、浑沌的。那是重雾看花,那是深水窥鱼,那是隔云望月,那是叶隙赏雀。于是花非花,鱼非鱼,月非月,雀非雀。唯其如此,那花那鱼那月那雀才更能激发人探究窥视的欲望,才更有"味道"。
尤其是小说,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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