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是个礼
2004-04-29林道辉
心理与健康 2004年6期
林道辉
母亲的生日快到了,这回是六十大寿,我们做儿女的都说,一定要去酒店办几十桌,热闹热闹,庆贺庆贺。
母亲说,你们不要张扬了,也不要大操大办,免得麻烦人家,就在家里搞几个菜,叫亲戚们来聚一聚。
这一天,我们按照母亲的意思,就在家里准备了三桌酒。
菜炒好了,亲戚们也来了,一点钟准时开餐。
这时,一辆中巴车停在家门口,从车上走下十多个老人,噼里啪啦放鞭炮,放了十多捆。他们是专程来为母亲贺寿的。
透过烟雾,母亲看清了,来的这些人,都是老家的父老乡亲。
母亲快步迎了过去,非常高兴非常激动。“万万想不到,你们会来,你们都还记得我。”母亲说。
母亲和他们有好多年没见面了。
我们家是1976年从乡里搬到县城来的,时间也过得真快,一晃都有25年了。
乡亲们说,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村里好多人都想来看看你。
乡亲们也很不容易,这天,他们五点钟就起床,翻过两座山,走了十多里路,到镇里才租到中巴车。
出来前,有人说:到底要带多少钱,送多少礼?最后大家一合计,就带点土特产来看一看,表示大家的心意。“反正你也不会计较,不会在乎我们礼多礼少。”乡亲们说。
母亲说,莫说送钱送礼,你们就是空手而来,我也高兴。
母亲和乡亲们有说不完的话,他们一同回忆20多年前一起劳动和生活的情景,谈砍树放排,谈开荒种豆,谈我的童年和少年生活。母亲问:“三爹的身体还硬朗吗?从虎后来找了媳妇吗?茶厂还养蜂吗?老山界的杉树有多大一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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