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兄毛大壳(中篇小说)
2004-01-17汪伟跃
创作评谭 2004年6期
汪伟跃
要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毛小壳决不会把那事告诉我兄毛大壳。
关于我兄毛大壳,我不想作太多的介绍,但有一句话我是要说的:我兄毛大壳现在关在死囚牢里,等待他的将是一颗金灿灿花生米样大小的子弹。有人说,这颗子弹还要我家出钱买,包括缚我兄的麻绳,都要我家出钱买。麻绳和子弹总共需要不到10元钱。
人被枪毙后的情形我是见过的。七年前,我在县城读高中。那时我不是个好学生,经常逃学。一个下雪的日子,记得是上午,县城召开宣判大会,听说要枪毙人,我就决定不去教室了。我溜进宿舍捣鼓出同学的一辆自行车,冲上大街,一阵风似的刮到宣判大会会场。会场很大,我找个远离人群的地方,一只脚点地,一只脚踩着自行车蹬,半个屁股压在车座上看起了热闹。要不是宣判大会,我早就要“哦哦”地起哄了,因为我一点也听不清台上的人在说什么。直到有犯人被插上斩头牌推下审判台,我才夹在几十辆自行车当中尾随“呜硅呜哇”的刑车向前飞奔。刑车驶上城外的公路,尾随的自行车被甩得越来越远;等我赶到刑场,刑车已经调头往回开了。
我一直后悔那个下雪的上午的所作所为,那个脸面朝下仆倒在地的尸体根深蒂固地镌刻在我的大脑深处,使我经常没来由地做噩梦、呕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拿出来洗净晾干再放回去,才会舒服一些。好不容易的,我走出校门回到现在生活的这个坐落在半山腰上的村庄,在泥土里艰难地刨生活,一过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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