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彼埃尔
2001-06-09[法]玛丽·居里
青年文摘·上半月 2001年2期
[法]玛丽·居里
……彼埃尔,我的彼埃尔,你躺在那里,头包扎着,像一个睡着休息的可怜的受伤的人一样地平静。你、的脸色很温和而且从容,仍然是你,沉浸于不可能再醒来的酣梦中。你的唇,从前我说越贪婪的,现在完全苍白,毫无血色;你的小胡须是灰色的;你的头发差不多看不见,因为伤痕正由发际而起;额上右边露出碎了,的骨头,唉!你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你流了多少血!你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我常常用手抚摩的那个可怜的头,它受了多么可怕的打击啊!我吻你的眼皮,记得你总是阖上眼睛,用我熟识的姿势抬起你的头,让我吻它……
……我们在星期六早晨装殓了你,抬你进棺材的时候,我捧着你的头。我们最后一次吻了你那冰冷的脸,然后在棺材里放了一些花园里的长春花,还放了一张我的像片,就是你叫作“很聪明的小学生”而且很喜爱的那一张,它必须陪你进坟墓,因为上面的那个女子很幸福地能使你很喜欢她,你虽然只见过她几次,就毫不迟疑地请求她与你共同生活。你常对我说,你一生中只这一次做事没有迟疑,完全自信做得对。我的彼埃尔,我也相信你没有做错,我们生来就须一起生活,我们必须结合。
你的棺材已经盖上了,我再也看不见你了。我不许他们用“那可怕的黑布罩上它,我用花把它盖起来,并且坐在旁边。
人们来抬你,一些悲痛的帮助者,我看着他们,没有和他们说话。我们把你送回梭镇,看着你下到那个深深的大洞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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