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适从
2001-05-12侯靖
章回小说 2001年2期
侯 靖
1
那个早晨很平常,黄小皇正心不在焉地走在候车大厅里。
黄小皇是个年轻浑身上下散发着阳刚之气和无比优越的警察。他外表不俗,五官端正,肌肉发达,头发清爽干净没有一片头屑,制服平整皮鞋锃亮,所过之处留下的是剃须水和夏士莲的清香。他的一切优越实际来自于那个极殷实的家庭,他拥有许多同龄人想要却不可能轻易获得的东西,比如房子,比如工作,比如一帆风顺,比如无往不胜。此刻,他正把手伸进衣兜里碰了碰腰间传呼机,他期待着它的震颤——那来自于陈晓的几根纤长手指的呼唤;于是,他的心又一次乱作一团。如果昨天没有再次见到陈晓,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照常进行,他黄小皇依旧潇洒如初。
当初和陈晓分手的时候,黄小皇没有千点难过的感觉。他想,天下的女子不过如此。而已。他也的确很久都没有想念她。生活丰富得不得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玩万花筒的孩子,只要轻轻一动眼前就会展现许多斑斓的画面,而且唾手可得。
陈晓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洁白的台布,晶莹的酒杯,新鲜的扎啤在杯口膨胀成雪白的浪花,再一点点爆裂还原,带着麦香的暖暖的气味弥散在他的鼻翼。每每这时他都会很陶醉。这就是生活。这样的生活令他轻松得有些放纵,这样的生活令他快乐得有些忘形。这时,陈晓不合时宜的落进视野,像一粒温柔的沙子硌疼了他。离开了他的阳光雨露,这个女子居然依旧如此滋润:月色的旗袍把她包裹得风姿绰约,浑圆的肩膀泛着象牙的光泽,那双长长的单凤眼依旧微微眯着,精致的手指托起下颌,一副很迷茫很投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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