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诚

今年元旦期间，我从城里去百里之外的山区看望老舅和舅母。老舅所住的村子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改革开放以来，由于经济往来的加强，人口的相互流动，山村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尤其是最近一些年出生的山里人的后代，看上去天真、聪慧，格外惹人喜爱。

正当我夸赞山里的孩子变了模样的时候，妻子指着一个在墙角晒太阳的男人说：“他叫石头，今年有30多岁了。”我瞄了石头一眼，不由脱口而出：“他是个傻子吧？”因为我看见他目光呆滞，举止古怪。妻子叹了口气说：“他确实是个傻子。追根溯源，他的父母还是‘亲上加亲的姻缘呢。”妻子当年在这个村子插队，对村里的人了如指掌，她说，“石头还有个弟弟叫榔头，也是个傻子。”

“俩傻儿子围着父母转，真够这老两口受的。”我摇摇头说。“可不是，为这俩傻儿子，夫妻俩总是闹别扭，他说她无能耐，总生傻儿子；她说他的种不好，总生歪瓜劣枣。”妻子接茬说。

我和妻子在山村住了一天后，准备返回城里。谁想到山村里突然间像炸了窝，原来石头他妈得了急病。老舅对我说：“你是学医的，去帮个忙吧。”我和妻子急忙赶到石头家。只见石头妈浑身像散了架，没有一点儿气力。表情极度痛苦，烦躁不安。她的两臂和全身出满了汗水，还不停地恶心呕吐。我闻了一下呕吐物，有一股特殊的臭味，而且从她嘴角和鼻孔流出了许多白色泡沫样分泌物。细观之，她的眼睑和面部甚至全身的肌肉都出现了不自主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