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五天五夜
2000-08-21陈玉岭
啄木鸟 2000年2期
陈玉岭
谨以此篇献给在“严打”斗争中以身殉职的佟立华战友。
——记者手记
佟立华不该死,在“严打”斗争的前夕,他对打假办主任马忠仁说:“我们这一段打假、打诈工作才算刚刚理出头绪,等‘严打结束后我写一份总结给你看看,我个人觉得有些地方的工作思路需要调整,几个犯罪嫌疑人要赶快捉拿归案……”
马忠仁在谈到这一段往事时泣不成声。佟立华就是这样地走了。
1997年8月22日下午,河南民权县北关一处三间低矮的小瓦房里,佟立华正在挂着吊针,上午他从打假打诈办公室回到家里,感到周身的不适,中午端起面条刚刚吃了几口,突然一阵晕眩,脑袋发胀且伴随着恶心,他说了声“不好”,就急忙跑到院子里,“哇”地一声,胃中的食物全吐了出来。妻子被惊动了,问:“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可能有点累,躺一会就好了。”
“不行,咱俩现在就去医院。”妻子固执地说。
佟立华吃惊地望着妻子摇了摇头:“夏季‘严打斗争已经开始,上午我刚接到通知,许方军副局长亲自点名要我到他的北战区参加‘严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能不去吗?我是老毛病了你还能不知道?”
“这回你说啥也不行,我这就给你去请假,我当然知道,你的病一天也不能再拖了。”
这是佟立华和妻子刘五香结婚十多年来第一次争吵。看着刘五香不依不饶的样子,佟立华只好作了让步:“好了,你别嚷嚷了,你找个医生在家给我挂瓶吊水,晚上我准时去参加‘严打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佟立华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刘五香实在没办法,她知道只要立华认准的事,八头老牛也拉不回来,只好找个医生在家给他挂上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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