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波

一

古镇,一个离中山市区25公里远的小镇,却拥有饮誉世界的灯饰业。

2000年3月29日,对居住在古镇古一新村的苏家来说,绝对是一个黑色的日子。

苏宅位于新村祥丰一路东,被高高的贴有“马赛克”瓷片的围墙围住。像周围其他住宅一样,苏宅是一座带庭院的三层洋楼,看起来富丽气派。

傍晚6时30分,苏氏一家人围在餐厅的椭圆形红木餐桌旁吃晚餐。坐在主座上的年逾花甲的男子叫苏茂青,此刻他正将一勺鸡汤喂给身旁的只有一岁多的外孙子。老伴蔡梅香不停地往那个五岁多的男童碗里夹菜,这小孩是她的宝贝孙子。桌子对面26岁左右的女子叫李兰,是苏家的媳妇,她用筷子夹着一块白切鸡,怜爱地喂到自己六岁爱女的嘴里。

碗筷碰触的声音,小孩乳燕般的呢喃声,两位老人爽朗的笑声,媳妇银铃般的唤女声……餐厅里流光溢彩,充满天伦之乐。

晚饭后,李兰将自己的两个孩子送到二楼去玩耍,自己转身走进厨房洗碗。老太太拿了一套干净衣服,到卫生间去冲凉。老爷子则坐在客厅沙发上,和怀里的外孙子逗乐。

客厅里29英寸彩电正在播放日本动画片,音响里正放着老爷子最喜欢听的广东音乐“喜洋洋”。

墙上的时钟指向7时,客厅回荡着悠扬的钟声。

这时,门铃突然“丁当”响了几下。李兰听到后,急忙脱下围裙,匆匆走出大门。

当她走过庭院伸手拉开铁门时,一个年约三十的长相清秀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嗓音很柔和:“苏茂青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