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民孩子的呼吁
2000-06-14■邓放歌
南风窗 2000年2期
关键词:农村
■邓放歌(广州)
我的农村情结
我已听多了下岗工人的苦况。
但比下岗工人更苦的有9亿农民。
我的老家在江西南昌县八一乡,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对农村、农民、农业都有特殊的感情。我上大学前和上大学后,每年的寒暑假,都要回家干农活。1986年,我通过高考考上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算是农村孩子中的异类和幸运儿,跳过了龙门,农村户口变成了城市户口,命运也由此改变。不然,我和鲁迅小说中的闰土没什么两样:早早娶妻生子,双手像老树皮,冬天在牛栏边晒太阳。
大学毕业后,我南下广州,加入了千百万打工者的行列。
今天,我有了车子、房子、票子、孩子、太太和自己的不算小的公司,也算一个企业主。但我忘不了小时候的三个梦想:改变我自己的命运、改变我家庭的命运、改变国家的命运。我虽改变了我家庭的命运,但我无法改变无数和我有着血肉感情联系的"闰土"的命运,他们曾和我一起玩耍一起长大。我也无法改变众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老乡亲们的命运。每次我回到老家,他们的贫困和悲苦、他们的麻木和愚昧,都令我久久不能平静。每当我看到在城市游荡、既不属于城市也不属于农村的农民兄弟姊妹们,我就感到悲哀:当这群没有归属感的游民积聚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他们是否会给社会带来不安?
四级财政,县乡最穷
1999年回老家过春节,我的叔叔在老家当村主任,可是两年没领到工资了,要向乡政府辞职来我公司打工。目前在老家农村,村级干部辞职已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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