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喜和他的四十多个儿女们
2000-06-04王宝成
当代戏剧 2000年3期
王宝成
说起郑三喜这个人,你很难给他下个什么结论。虽说官方早就给他冠上了农民企业家的头衔,但周围老百姓不大喜欢这个称号,说太笼统,叫上去不过瘾。他们评价他时只有一个字:宝;或者再加一个字:活宝。这是土话。说得明白一点,人不错,就是没个正型。
三喜自幼丧母,是靠着生产队那棵大树风里雨里一年一年长大的。那时候他连一顿正经饭也没吃过,自留地里挖两个红苕烧着一吃是一顿饭,生产队地里偷两个玉米棒子煮着一吃也是一顿饭。唯一的盼头就是救济粮、救济款,只要钱一到手,他就到县城去下饭馆子,泡澡堂子,嘴角还要咂一根烟。钱一花完就又苦巴巴地打发日子。看见别人吃面条,他说是鞭稍撅尻子,看见别人吃煎饼,他说是狗拉娃垫子,聊以自慰。人们不无嘲讽地问他:“你个碎东西可怜得不能再可怜,还叫三喜,喜在哪儿呀?”他总是笑嘻嘻地说:“你喜,我喜,大家同喜,这不是三喜吗?从前喜,现在喜,将来更喜,这不也是三喜吗?”好不容易熬到二十出头,村干部们撮合着让他给人作了上门女婿总算有了个落脚。
这时,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年头,很多人被眼前发生的一切看得眼花缭乱,而他却觉得正好尽情发挥自己。当周围的农民完全沉浸在重新获得土地的喜悦的时候,他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消息,别出心裁地养起土元来,结果不到一年就净赚了两千多块。按说有这两千多块钱垫底,做什么不成?但他却鬼迷心窍,跑到歌舞厅去开洋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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