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死亡
2000-02-10
财经 2000年1期
----今天,我们必须“选择”死亡,就像我们所做的任何理性选择一样。我们基于各种价值之间的权衡来选择我们自己的或者选择别人的或者让别人选择我们自己的“死亡”。在这样的瞬间,我又听到了萨特的判决:你只能选择,你只有选择,你只好选择。“只能”,因为历史地存在着的人,他唯一的能力就在于作出选择;“只有”,因为人除了选择以外,其实没有其它的行动方式;“只好”,因为人的生存处境往往迫使人去选择。
----谁来选择“我”的死亡?过去半个世纪人类关于死亡的实践活动提出了这样三类选择主体:
----(1)“我”的死亡由“我”来选择。这是“我”的自由意志的最后选择,也是最严肃的选择。因为就如法国哲学家加谬说过的: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医学技术的进步最终模糊了“自杀”与自然“死亡”之间的分界,以“选择”取代了它们。自我选择死亡,这是“安乐死”的道德依据。我的意志有权利决定我死的尊严。
----(2)当“我”陷入昏迷状态时,姑且不讨论这一状态如何能够被专家判断为“永久性”的,“我”的意志似乎无法选择,至少,由于缺乏交流手段,“我”的意志显然无法让它的选择生效。而与此同时,“我”身体的器官正由于我的昏迷(脑功能失效)而逐渐受到损害。各种稀缺资源继续被我消耗掉,或许成为永远的浪费。器官和资源的价值或许超过了失去交流手段的“我”的自由意志的价值,在这种情况下,天然遵从经济学选择的“社会”,允许“我”的器官被切除,被移植到其他人身上,而”我”的生命则因此而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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