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莺和张爱玲
1999-06-13文/叶倾城图/陈果
现代妇女 1999年10期
关键词:图书馆
文/叶倾城 图/陈果
大学附近的小音像店颇有文化气息。同行的朋友问着《红》、《白》、《蓝》和《洛莉塔》等等不大常见的碟子,竟都有货色。
我一时兴起,问一句:“有没有黄莺莺的歌碟?”
店员甲转头问乙,乙又问丙,答复我的是老板模样的丁,十分断然:“我卖了十几年磁带了,从来没听说过黄莺莺。”
怎么会呢?十几年前,有一曲《雪在烧》。画面上,大风涌动,一天一地的重纱云帐在翻飞鼓荡,女子在帷幕的中央急急拨弦,衣袂翩翩,琴音四散,“雪在烧,风中的等待……”凄艳如倩女幽魂。
另一首却极其温情,“一棵树问一方土,你是否真爱我?还只是依着我,陪你度寒冬……”清朗上口的调子,朴素的词,最简单的问题,而又明明地没有答案。或者即使有,也不是她想要的。这样的稚气而固执,我随即被感动了。
黄莺莺的名字,仿佛与什么欧阳菲菲、凤飞飞是一个时代,都有青楼名妓的艳相,但她的确不大红。别的人若是美貌佳人红灯坐,她不过是映在她们窗纸上的梅花——这话,是胡兰成说张爱玲的。
想起张爱玲……我看张爱玲的书比好些人早。高中时代在图书馆的民间文学柜里找出一本插错了的《传奇》,翻开第一页———“三十年前的月亮……”当下微微晕眩。
图书馆只许借一个月,可续借一次,我又借了朋友的卡,多看两个月。五百多页的书,抄录了三分之一,却再找不到她的第二本书。
在每一家书店里打探,一个字一个字说给人家听:“张,弓长张;爱,就是那个爱;玲,王字旁的玲……”但他们只淡漠地摇头。
又上跳下窜托朋友搜罗,终于有一个朋友从他学校图书馆借了一本《十八春》来,我立即起了贪念:“不还行不行?”他吓一跳:“图书馆的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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