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88号界碑

1997-10-29张亦嵘

啄木鸟 1997年5期

张亦嵘

一

支队调研参谋刘桂生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又要回到弄平寨,又要去那个令他想起来既窝囊又感慨万端的边防派出所。那地方他呆的时间并不长,但给他的记忆却刻骨铭心,不仅是15年前那起泄密事故,还有许多他至今也没能理清的情结。如果没有那些他经历的和他听来的故事,他怎么也不会当了十七八年兵,还是一个放屁也不响的参谋,而且连这个参谋也快干到头了。

支队政治处主任已经有意无意地说明了他今后的去向。那个比他还小两岁的主任,话说得既狡猾又让你挑不出毛病。那家伙是在澡堂子热腾腾的雾气里和他说的这番话:老刘呵,脱光了谁和谁还不都是一个熊样,你没瞅见机关里又来了帮挂职的,咱这帮人可真快到点了,该找个明白点儿的地界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么,早晚都得走,晚走不如早走。前几天,我去给财务股的老张联系转业的工作,你可没见,现在地方上安置咱们这帮人有多难,那香烧的,真他妈怕人。要不是怕以后咱的人吃亏,我真他妈想把那民政局长送到纪委!我算是叫人套住了,羡慕你老兄呵!

那家伙说完这套话,还很友善地拍拍刘桂生的肩膀。刘桂生却感到他的那只手忒腻人,他真想冲那小子白胖白胖的屁股踹上两脚。“咱们这帮人可真快到点儿了”,说这话是讨好自己,还是窝囊自己?按部队条例,自己可不是快到点儿,而是过了点儿,一个连级干部顶多干到35岁,他已经36岁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

啄木鸟的其它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