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的回声
1995-08-22张建伟
中国青年 1995年5期
张建伟
一
想来想去,那不过是一封信而已。唯一的奇特之处是:那是一封写给皇帝,而皇帝根本没看的信。
从这封信公诸于世后,史家们就一直忙个没完:信是用什么样的墨笔写的,是写成一份奏折还是一张大字报?它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试图上达天听的,通过礼部、吏部、翰林院,还是托关系走后门?那是一封怎样的信一一爱国主义的,民主反抗专制的,还是无理取闹的?皇帝为什么没看这封信,因为没功夫,不屑一看,或者竟是不敢看?所有的这些问题和对问题假设的答案,都让我们长了许多知识,懂得了那是怎样的一个时代。
就像一阵季风,又到了这封信的诞辰,而且是100年诞辰。我敢肯定,人们会通过大众传播媒介再次获悉这件事情,同时获悉学者们、政治家们所给予它的新的时代意义。
说到这里,读者已经明白:我是在讲“公车上书”。那封信就是康有为写的《上今上皇帝书》。
就在这封《上今上皇帝书》传世不久,距今90多年前,在南京的“路矿学堂”里,有个瘦小的青年学生,正偷偷阅读这封已被“禁读”的书信。当他读到“今地球既辟,轮路四通,闭关未得,则万国所学,皆宜讲求……”时,心情激荡间,却突然听到一声呵叱:“你这孩子有点不对了,拿了这篇文章去看去,抄下来去看去。”
这个青年学生就是鲁迅,呵叱他的是他一位本家老辈,那老辈要他抄了去看的“文章”便是大臣许应骙专门弹劾康有为《上今上皇帝书》的奏章。这份奏章说康有为“逞撅横议”,“袭西报之陈说,轻中朝之典章,其建言既不可行,其居心尤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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