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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风筝

1995-08-22田岚

中国青年 1995年9期

田岚

“记得那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然而,久居城市,难得有一块开阔之地让你驰骋在蓝天白云下,用手中的线牵动着那一缕纯真。

星期天,一时兴起,骑着单车,叫上伙伴,也想过过童年的风筝瘾。

郊外,人已不少。蓝天上,风筝也已争奇斗艳。有些飞得很高很远。但是举目望去,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伙伴们早已大叫着,将风筝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天空。突然,我眼睛一亮,一只纯白的八角纸鹞飘飘荡荡地飞了上来,像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像一叶载着爱的小舟,在五彩缤纷的世界中穿梭自如。纸鹞的主人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农家娃。这时,我身边一个奶油般白净的小男孩指着那纸鹞说:“妈妈,我要那风筝。咱们怎么不做一个?”顿时,我恍然大悟,我心中若有所失的不正是这,这自己做的纸鹞吗?它在满天清一色买来的风筝中是那么醒目,那么质朴,那么自得……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不禁一阵恍惚。恍惚中,那最爱用胡子扎我的爸爸仿佛出现在我的眼前……几张桃花纸,数根竹篾,心灵手巧的爸爸就能做出一只虽拙朴却能飞得很高的八角鹞。每次,我总是腻在爸爸怀里,大气不出地看那纸鹞的诞生。之后,就有了我第一只飞不起来的纸鹞,有了我偷偷的哭泣,还有了那窗上幼小而又执著的身影。岁月如梭,当年的女娃娃现在已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少女了,风筝早已让题海赶跑,就连爸爸看我的眼神,似乎也在痛惜当年那个腻着他做纸鹞的小女孩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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