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当关注这场论争(2)
1995-08-22
中国青年 1995年11期
张承志:
几乎让人信以为真的大热闹突兀地收场了。八年前或更早就被同道们欢呼的新时期不仅旧了且已进了古董铺了。肉麻地欢呼黄金时代的人,庄严地总结新时期的人,“东施”抹上魔幻口红,正和“西施”一起以色售文。……而此刻我敢宣布,敢应战和更坚决地挑战,敢竖起我的得心应手的笔,让它变做中国文学的旗。
——《以笔为旗》见《十月》1993年第1期
在老舍以后(还有侯宝林以后),自我标榜是受业弟子的作家层出不穷。他们使用一种北京土语作写书的语言,并且一天天推广着一种即使当亡国奴也先乐吃乐喝的哲学——至今天,他们已经有梯队有层次有钱有权,领导潮流了。只是,他们不讲山河二字。……能用钢笔唰唰地写下比如这样几个字,长城、长江、黄河,我感到我和他们分开了。自从1990年起,山河突然逼近,我必须这样做和写。今天需要抗战文学。需要指出危险和揭破危机。需要自尊和高贵的文学——哪怕被他们用刻薄的北京腔挖苦。
——《无援的思想》见《花城》1994年第1期
一诺千金,以命承诺,舍身取义,义不容辞——这些中国文明中的有力格言,都是经过了志士的鲜血浇灌以后,才如同淬火之后的铁,如同沉水之后的石一样,铸入了中国的精神。我们的精神,起源于上古时代的“洁”字。
——《清洁的精神》见《十月》1993年第6期
当政治家、思想家、哲学家面对丑恶放弃责任或者传播谬误的时候,作家不得不操起他所不熟悉的语言,以笔为旗。他这样其实是很痛苦的。一个在艺术、精神领域里生活的人,他可以讨厌社会责任感的说法,但是,只要他还有起码的感悟能力,我不相信他会没有一点心灵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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