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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二篇)

1994-03-31农鸣

清明 1994年5期

农 鸣

抚母

当这个世界到处都在演出形形色色的金钱故事时,我的惆怅似故乡七姑山顶的浮云,被风刮去,又被风卷回。

抚母,我已越来越多地想起您。

1977年夏天你病故时,是我为您送的终。那时我还在县城做合同工秘书,其境况的不确定性是您迟迟不能闭眼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没有料到,在您病故前发生了一个惊人的故事,这个故事差点毁了您在村子里几十年如一日的好人形象。

在您去逝前几天,有一天您突然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您还藏了二百多元,这笔钱得交给我了。这使我的心异常沉重。过去,您在村里一向是声称自己没有钱的,邻居要借钱,您极少借。而在这之前,您突然花一百五十元为自己买了一副棺材,还花钱办了一点事。这时村里议论开了,说您过去一贯装穷,不方便人。

您拉着我的手流眼泪,我也止不住泪水。母亲,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我才理解您!唯有我才能解释这一切。

我是在三岁时由您抚养的,父亲在外面工作。在乡下,有不少后母对非自己所生的子女是不好的,但您的情况特殊,您没有生育能力;而且,我的生母与父亲离婚后,为了防止后父为难我,决不再嫁,并坚持留在本地工作。这就使我成了乡下少有的幸运的孩子。

您一直对我很好,我们是乡村这类关系中处理得最好的。您的名声相当好,一贯相当好。由于当年父亲把我接过来时,户口安在了您一起(那时户口无所谓),七十年代我就业就相当麻烦了。为此,您很内疚,父亲也很悔,生母当然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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