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慎

一鱼儿没吃到，惹得满身腥

一进入腊月，年的气氛便逼近了。锣鼓阵阵，爆竹声声，大人小孩都在念叨着无名氏编著的流传颇广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迎年歌：二十三，祭灶蜡；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杀猪；二十七，去杀鸡；二十八，贴花花；二十九，去灌酒；年三十，包扁食；大年初一，撅屁股作揖。

现在“撅屁股作揖”的礼仪虽然不兴了，可鸡鸭鱼肉和酒还得照买不误。要不，就是过不去“年”。“照买”就需要钞票。于是，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就谈论起钱来了。

“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听说这月的奖金每人二百元呢！”一个姓包的小伙子——人称“新闻中心”的，向一个中年工人发布说。

“真的吗?”

“谁诓你!”

“不少，不少，真难为领导了。”那位中年工人心满意足地说。

这是偏僻小县中的一个不景气的工厂——东风化工厂。连续两年亏损。按上级规定，亏损单位是不允许发放奖金的。可该厂的姚厂长经过再三考虑，权衡利弊，帽子一摘，在办公会议上用拳头擂着桌子，说：“工人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虽没有扭亏转盈，但今年的亏损数已比去年少了一半。这说明咱厂是在前进中。在旧社会，每逢过年，资本家还要给工人发双薪。咱厂今年若不向工人表示表示，那就太说不过去了。特别我们当领导的，干心何忍?——这样吧，任凭我的乌纱帽不要，也要发奖金。”

“好样的，厂长！”

“厂长和工人心连心！”

“真是想工人之所想，急工人之所急。”

在办公会上，厂长的决定当场就受到了赞扬，并一致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