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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的情怀

1992-01-01李春华李勇忠

青年文摘·上半月 1992年12期

李春华 李勇忠

面对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老祖母,我尴尬木讷,不知说什么才能让她老人家感受到人间最后的温情,而我聋哑的弟弟却以他独特的方式做到了这点。

那天早上很热,我们兄妹几个在山后的小教堂里庆贺母亲的结婚纪念日。母亲已年届60,精神大不如以前了。走出教堂,母亲把我们叫到一起,说道:“现在你们去看看祖母吧,如果她认不出你们来,千万别难过”。母亲说这话时,表情极严肃。

89岁的祖母得了中风和心脏病。她现在住进了一家疗养院,既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来。

我开车经过小镇时,看了看我的“乘客”——都是祖母的孙辈们:一个银行家、一个企业家、一个音乐家、一个律师、一个记者,在后排靠窗的座位上,坐着我的弟弟佩吉,他一声不吭。佩吉比我小4岁,先天性大脑损伤,又聋又哑,视力差。长到五英尺高就不长了,倒是越来越胖。他生性孤独,总是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咯咯大笑,一个人嘤嘤而泣。当时所有的眼光都疑虑地盯着他,小孩子们呆呆地望着他,满脸迷惑。而我真恨不得钻到地下去。我真为佩吉感到羞耻。

几年来,我对弟弟的态度一直是愤怒和厌恶的。稍大些后,才知道了佩吉是无法控制他那古怪的举动,并且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像要求其他人那样来要求他。当我知道这点后,逐渐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不再为他感到羞耻,也不再对他发脾气了。如有人用嘲笑的眼光瞪着我可怜的佩吉时,我会非常气愤地回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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