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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老

2013-09-22倪匡

意林 2013年18期
关键词:何物暗红色倪匡

倪匡

情,先老了,再逝去,谁也不会伤心难过。

“问情是何物”的“情”,历来不知有多少形容词和它结合在一起,最喜欢的一个结合是“情老”。

情老,并不是情逝,情消失,情变……它只是情老。

情老是一种什么样的现象?真的很难形容,就像人老了,一切都已转冷了,缓慢了,迟钝了。就像一堆火已燃成了灰一样,不会再有火苗乱蹿,不会再有高热发出,火却未曾熄灭,那一堆灰中,还有暗红色的火星,在有气无力地闪动着。

先有了老的阶段,再逝去,谁也不会伤心难过,比一下子逝去要好得多了。但如果只是单方面的情老呢?那情形就比较悲惨,和其他形式的情变相同,不会那么平静。情若是非老不可,本来有情的两个人一起老,那真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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