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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引牵牛花

2025-11-07张玉明

壹读 2025年10期

童年时我就认识牵牛花,只是一直不知道它与牛有何牵连。曾自以为牵牛花的藤蔓细长,很有韧性,可以像绳子一样拴着牛鼻子,牵着牛走。其实不然,牵牛之名出自南梁陶弘景的《本草经集注》:“此药始出田野,人牵牛易药,故以名之。”说有人病重,久治不愈。后以牵牛的种子入药,才得以痊愈。便牵牛前往答谢,以牛充作酬资,故而有牵牛谢药的典故。牵牛花也因此得名。

因此,我去看了牵牛的种子。寒冬时节,篱笆上,矮树上,仍旧缠绕着牵牛的藤蔓,只是早已枯黄风干。牵牛的果实,就像一只只金色的小铃铛,悬挂在藤蔓上,随风摆动,隐隐有金属碰撞的声响。果壳开裂成三瓣,轻轻掰开,里面有五六粒种子。牵牛籽为黑色,也有呈白色的。形状不规则,有人说像橘瓣的形状。我放在手掌心仔细端详,不像其他种子或圆形,或椭圆,都有规格一致的形状。它们形态各异,端详了许久,也看不出与橘瓣相像的地方。我最直观的感受是,它们奇形怪状,长相丑陋。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就直言其丑,黑色的称黑丑,白色的为白丑。现代中医药方中的二丑就是黑白牵牛籽。这样的称呼还有一种来历,与十二生肖有关。子鼠丑牛,称牵牛籽为丑,也说得通。黑白两种牵牛籽的药效也不尽相同,白丑润肺,黑丑养肾。喘满膈塞者用白丑,腹满便秘者用黑丑。

牵牛花生于乡村田野,其籽极丑,其名也俗,虽有牵牛谢药的重金广告,也依然寂寂无名,始终未能出人头地。直到后来,因机缘巧合,与天上神仙拉扯上关系,一下子名声大振,广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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