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们班是省重点高中小班，高二时班主任退休不返聘， 学校因此临时招了个新老师，叫黄长寿，教我们数学。虽然有一个很老土的名字，但其实他才35 岁。

“他不会是来我们班镀金的吧？”“还不如让下面平行班的老师来呢！”“学校是不是准备放弃我们班了……”众人忧心忡忡。我作为班里的最大“刺头”，莽得很，直接冲到校长办公室质问。老校长气定神闲：“放心，黄老师聪明绝顶，肯定让你们满意。”

谁也没想到“聪明绝顶”竟然是字面意思——他真的没有一根头发！

“我姓黄，你们可以喊我黄老师。”他的两只眼睛眯成缝，看起来很有亲和力，“光头也行，随你们。”

我硬着头皮问：“老师，那能叫你卤蛋吗？”他答：“你就是×× 吧，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临近下课时，他提前写好课后思考题，说：“想做就做，做了可以来办公室对答案。”

到了课间，我特意做了思考题再去找他。我进办公室时，他刚好给“学霸”A讲完题目，奖了一个卤蛋给A。我的视线跟着卤蛋走，想到那香味，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喜欢吃卤蛋？”他也给了我一个，但特意说明，“A是10分后面加个零，而你是零光蛋。”赶在铃声响起前，我问他：“思考题的答案是根号三吗？”他瞪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我这个吊车尾的“刺头”，说：“你现在有10分了。”

二

他后来在很多时候都给了我10分，比如，学习进步、组织活动、调解矛盾……我因此吃了很多卤蛋。记忆中这些卤蛋无不香甜，唯有两次零光蛋让我吃出了苦味。

第一次是高二选科。语数英必修，物理和历史二选一，剩下四门任选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