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育、成仙、轮回: “蝉” 的文化意蕴演变
2025-09-01张凯悦
美与时代·下 2025年7期
百回本《西游记》为世代累积之作,其人物、剧情均经过多轮演化,叠加了不同时代、不同文化的思想印记,是儒释道文化融合的结晶。就其中人物的名号与身份来看,大多带有原型,能在佛教典籍或者中国传统故事中追溯源头。此前,学者大多关注到孙悟空、猪八戒、龙马等人物的原型,“金蝉子”—作为玄奘这一人物的前世标识却鲜少有人关注。
据百回本《西游记》记载,“金蝉子”是玄奘前世之名,他本是如来佛的第二个弟子,因不听佛祖谈经,被贬下灵山,转生东土。玄奘作为金蝉子的转世,食其肉可长世长生,遂引来诸多精怪凯,有了八十一难的故事。据周梦统计,《西游记》中共有二十次提及唐僧前世“金蝉子”身份[。或出现在韵语中,如“灵通本讳号金蝉,只为无心听佛讲,转托尘凡苦受难,降生世俗遭罗网”①(第十一回)。“致使金蝉重脱壳,故令玄奘再修行”(第十五回)。或出现在他人的转述中,如“菩萨曾言:取经人乃如来门生,号日金蝉长老,只因他不听佛祖谈经,贬下灵山,转生东土,教他果正西方,复修大道”(第五十七回)。“原来夸奖圣僧,说他是金蝉长老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第八十回)等。总而言之,在这些关于“金蝉子”的韵语或转述中,屡次出现“金蝉脱壳”“金蝉转世”等词汇。
值得一提的是,佛经之中鲜少提及“蝉”这一字样,作为累世积淀之作、儒释道文化融合的产物,“蝉”只能来自中国本土。那么,《西游记》为何选择“金蝉子”作为唐僧的原型和别号,本土的蝉何以与来自异域的佛教之间产生关联,蝉文化在中国文化中又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和演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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