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花事
2025-08-23张忠辉
壹读 2025年8期
一
母亲又搬回一盆花。
花的叶片嫩绿肥润,是让人觉得一碰便要流动起来的那种绿。在这片绿的晕染里,微褐的枝茎若隐若现,在绿的高处霍然一跃,举出几朵绛红色的花。张扬地摇曳着夺人眼眸的质感,若水袖长舒的舞者。
在这混凝土,瓷砖,木板叠起来的居室里,这盆花随意摆放在任何的地方,增加的不仅仅是唯美和趣味,也因它的呼吸,更添了几分的灵动。只是,对于心思缠绕的我来说,当静下心来面对它的时候,总有一种浮华的味道在感官处萦绕,是那种被人精心侍弄的骄傲,和远离了自然风霜,而形成的对人依赖的讨巧,使得这种美,离眼睛很近,离心却很远。甚至,远不及在侍弄它时,手偶尔碰到盆里泥土的感觉来得真实。
此情无计可消除,第一次读这句词的时候,想象不出赵明诚是怎样的一个精致男人,让才女的心再无空隙。而我终于有了这样的感觉的时候,却无关爱情。家乡山坡上簇簇的山花,成了我此生对花所有的概念。无论时间逝如尘埃,再堆积得怎样厚重,总能应时地破开霜风雪雨,朴素而俏皮地盛开。仅此,便让这两种美有了背靠背的距离,一种对着眼,一种对着心。
因此,总是习惯性地忽略花的名字。我知道,终究有一天它会因我的心不在焉,飘落于我的记忆深处,在那里,它将回归自然,褪尽浮华和矫情,同那些简单朴素淡然,但却让你不由自主有亲近愿望的山花一样,开满漫山遍野。
二
家乡地处山区,三面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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