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点亮星空
2025-08-18阿苏越尔
金沙江文艺 2025年7期
中年男人吐两口唾沫在手掌心,抢起斧头,把黄牛放倒了,赢得一阵欢呼。
有人前拆解穿牛鼻子的麻绳,有人前察看牛角之间被斧头斫破的位置。格播阿毅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一切,待他走近时,才确认放倒黄牛的人是阿所拉什。可能刚才用力过猛,阿所拉什头顶留下的一缮头发盘成的小山包松松垮垮,此时他正在摸索着重新整理、盘结,然后从儿子手中拿回刚才脱下缠好的黑布头巾戴。或许是受到了放倒两头壮硕黄牛的鼓舞,黑色的长布巾挽出来的英雄结更加英武挺拔,剑指前方。有人递一支纸烟,是格播阿毅。阿所拉什感激地点了一个头,口里发出客套的赞赏:“啊吧吧,众里不撒烟啰嘛。”
鹿鹿觉巴的火把节,每年都在保管处的场坝宰杀牲畜。这天,天晴得没一丝云,地平平整整没块拦路石一有石也绊不着脚,真绊着了也不疼。场坝围了几十号人,既有两个村民小组派来干活的,也有闻讯赶来的村民。大人忙着活计,小孩在一旁张望,还有几条狗循着味儿不请自来。它们瞅着空子,从血泊边溜过时,偷偷伸舌头舔地的血,有条狗还差点叼走没人看的牛肠。阿所吉达家的杰威嘎指着剖开的牛肉朝同伴喊:“快看快看,牛肉还在抽呢!”正砍肉的沙马支初不耐烦地轰着:“走开走开,别在这儿挤,快回家点火把去!”
大白天点火把,亏你说得出口根本用不着望一下天空,几个小孩就知道,大人就爱说谎话。太阳刚刚升起来,距离点火把的时间还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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