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的光芒
2025-08-18王族
广州文艺 2025年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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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玛边防连背后的山崖上,有“昆仑卫士”四个红色大字。
排长段平第一眼看见那四个字时,它们裹在一片红光中,一晃好像要涌到他面前。他揉了一下眼睛,发现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他明白,哪怕在没有阳光的阴天,这四个字也能发出强烈的红光。
段平一阵激动,这四个字不仅有颜色,好像还有呼吸,远远地就让人心潮澎湃。
段平从军校毕业后分配到汽车营,已经当了两年排长。今年入冬后,因为昆仑山上的多尔玛边防连缺人,上级命令汽车营抽一部分人上来,为多尔玛边防连配齐了人手。汽车营在昆仑山下,驻地在新疆叶城的“零公里”(新藏线起始点),汽车兵只能在那里过一个冬天,第二年春天便要上山。有一句老话:在汽车营不仅要当汽车兵,还要当通信兵,更要当炊事兵。每次车队上山都要带一部步话机,遇到困难爬上军用电话线杆,打电话向沿途兵站求救。至于上山下山途中吃饭,都是自己动手做,是真正的餐风饮露。晚上打开携带的被褥露天而宿,虽然铺在褥子下的塑料布可防潮,但却不防寒,如果遇上大风,牙齿打战与大风呼啸的节奏如出一辙。而下大雪则更难挨,第二天早上被子变得像雪堆,有的战士冻得无力从被窝中爬出。
汽车营接到这样的命令后,还是军人,只不过从原来的汽车兵,变成了守防战士。他们上山到达多尔玛后,段平任了一排的排长。指导员肖凡对段平说,一排长很重要,如果连队领导不在,一排长就要肩负全连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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