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哪根葱,我就想着那菜地
2025-08-18南在南方
美文 2025年15期
不见蓝,不想你
买了竖版繁体字的《诗经》,竖版书宜于摇头晃脑地看,看见了蓝:“终朝采蓝,不盈一襜,五日为期,六日不詹。”也看见了青:“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这是两首不同的诗,可我好像看出了内在的联系,有蓝,才有青,有比,才有兴。
许多时候,我不着边际地想着蓝,像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从小就有。那时祖母纺线,右手摇着纺车,左手捏着细长的棉稔子,开始俯着身子,从纺棰那里抽出一根棉线,渐长,渐长,最后仰着身子,棉线抽得尽可能长,然后回车,棉线回到纺棰上,周而复始。我痴傻地看着祖母的左手,好像那里能吐丝一样。祖母的理想是纺半匹布的线,和亲戚的线织成一匹布,再去染,要染成蓝底白花的,祖母说:“那真是太好看啦。”并说染时要领着我去看,看染蓝,看洗蓝。这也成了我的理想,因为染坊在几十里路外的镇子上,我没去过。祖母纺啊纺啊,线穗子装满了箱子。后来也纺成了布,可是那些旧式的染缸却被捣碎了,那匹布等了多年,染坊不再恢复。亲戚把那匹布分成两份儿,说是染不成做个被里子也不错的,祖母舍不得,那半匹布留了下来,隔几年拿出来晒,年代久了,都有些泛黄了,后来,祖母去世了。
而祖母的老棉布还躺在老家的立柜里,好像还在等着蓝。
那个晚上,我一会儿想着老棉布,一会儿想着蓝,神思有些飘乎。蓝靛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在网上寻找,它给了许多说法,《齐民要术》说得仔细一些:刈蓝倒竖于坑中,下水,以木石镇压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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