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全是明净的眼眸(组诗)
2025-08-07张乎
西藏文学 2025年2期
普玛江塘
将每一天都当一辈子过,普玛江塘
太阳很好,太阳照耀下的土地
明媚光亮。山峰戴着黄金软帽
村庄缩在月亮的阴影里
浅浅的地窝子,白色的安居房,都是
深草丛中,简陋又温暖的故乡
这里的每一个生命,都是草根
都是铺满大地的格桑花
风中传来清晰的唱经声,我们心中的庙宇
永不会倒塌
嘎玛林牧场的格桑花
大片的格桑花向路边涌来
像绚丽的晚霞,忽然在天边聚拢
此刻,高原再一次显露它的宝藏
天空在均匀地晾晒光线,黑牦牛和白绵羊
静静卧伏于山岗。庙宇在远处
经幡向着一个方向飘动
格桑梅朵,每一张小脸都写着幸福
但你不知道幸福来自于何方
你本身就处在光亮中
牧场像广阔无边的海,格桑梅朵
你是大海里跳跃着的浪花
一切都那么远,那么近
不知道哪一朵才是自己
羊卓雍措
一
天上有个月亮,人间有个羊卓雍措
我在湖岸,看雪山交出它最圣洁的心脏
从烟柳江南,到寂静高原
湖水被一遍遍清洗,月光被一次次过滤
玛尼堆上刻着深奥的符文
这是神的语言,在石头上奇迹般显现
经幡猎猎,总有人固执地寻找着
通往天空的道路,但我已失去灵魂的梯子
多么轻松,我身上的零件越减越少
最后和羊湖一样变得透明了
二
在高原,山峰、草地亘古不变
万物都被雨水冲刷,但它们
却一次次选择留下来
有时候,水会流入某一处沟谷
也会在天上流浪,当星光渐次熄灭
羊卓雍措,深夜里一张安眠的床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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