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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蛇同行的科考人

2025-06-21周清刘显玉

环球美酒 2025年1期

双手扣住岩石的边缘,冉景丞准备来个“引体向上”,将身体拉到一个比自己高的陡崖上去。

头刚探出岩石,一股毒液迎面袭来。

疼!整张脸像是被烙到火红的锅底上,山林中突然响起冉景丞的惊叫声

闻声而来的队友抱着双腿将悬空挂在岩石上的他“取”下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整张脸已经肿到变形了。

“眼镜蛇!”冉景丞挤出三个字。

40颗解毒药,满满一捧,一撮一撮吞下去,还只能暂时稳住蛇毒。

眼睛没法睁开了,嘴唇极度肿胀,堵住了呼吸,队友就近折来一根空心茫草,撑开鼻孔与上唇,给空气“让路”。

1991年一场为迎接IGCP299国际会议做准备的联合科考,在冉景丞的生死危机中暂停。7个小时接力,从没路到有路,再从山路到公路,将冉景丞送入,所有人都在担心,这个二十出头、才入行的年轻人能不能活下来。

能下床走动,已经是22天之后。冉景丞想洗把脸,被水盆里的倒影吓了一大跳,“有鬼!”

标题

毒液烧黑了大半张脸;腐肉边缘,红嫩的新肉正从“火势”较小的地方艰难挤出;幸免于难的地方,变得惨白,这里一块斑那里一片乱痕。

冉景丞从小就沉迷于各种昆虫、植物,从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系毕业后便进入茂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毒液让他的双眼接近失明,出院后,再景丞又回到了茂兰保护区的大山里,“换个工作?丝毫没想过。”

30年多过去,依旧冲锋衣、登山鞋、登山包傍身,如今已是贵州省林业科研院院长的冉景丞,坐在办公室里,却随时准备出发去山里。

登山包瘪着,只有一套贴身衣物、一张毛巾、牙刷、水和少量压缩饼干、一张塑料薄膜山里的动物嗅觉敏感,有气味的洗漱用品会驱走生灵,牙膏、洗发水、驱蚊水等从未出现在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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