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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杨

2025-06-13王晨曦

天津文学 2025年5期

王晨曦,男,2001年2月生,笔名衡谨卧石,作品涉猎科幻、悬疑与世情题材。创作在网络及纸媒刊发。

一

深秋的海河晨雾裹着煤炉的烟火气,灰蒙蒙的天穹下,寒意正悄无声息地爬上每一个毛孔。

凌晨四点,滨江道还沉睡在夜的余韵里,只有零星的灯火和早起人的脚步,在寂静中晕染开来。

杨文群的煎饼摊,就在这片朦胧中苏醒。石磨声在寅时末准时响起。绿豆掺着小米在花岗岩磨盘上碎成月牙白的浆,磨槽里淌出的细流泛着珍珠光泽,这是“杨记煎饼”四十多年的晨钟。

他熟练地支起那台跟随他多年的煤炉,火苗舔舐着炉膛,发出轻微的澼啪声。石磨被推动,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吱呀声,这声音在老杨听来比任何交响乐都动听,那是生活的音符,是岁月的磨盘,碾碎了青涩,沉淀出醇厚。

楼上,隐约传来琵琶声。

那是《十面埋伏》。

初听,是“铮铮鏦鏦”的散板,如引弓待发,蓄势未动。几个干净利落的“煞音”,似将军拔剑出鞘,寒光凛凛。紧接着节奏陡然加快,进入“小锣通”段,琵琶的“绞弦”“推拉”“吟揉”等技法被运用得淋漓尽致,左手指法灵动如飞,在品位间跳跃穿梭;右手“轮指”急促而密集,如暴雨倾泻,又如战鼓擂动。

乐曲进入高潮。琵琶的“扫弦”“拂弦”交 替出现,时而如狂风怒号,卷起千堆雪;时而如 万马奔腾,踏破万里沙。

琴声一转,进入“埋伏”段。琵琶的“泛音”轻盈而飘渺,如月色朦胧,又如暗流涌动。乐曲在几个强有力的“煞音”中戛然而止,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弹琵琶的女孩是杨小满,老杨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一个把琵琶当命根子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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