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梦为药
2024-06-07陈伟
金沙江文艺 2024年5期
陈伟
因为我是一个人,所以我需要人和世界。
——卡尔·马克思
1
我躺在集体宿舍里拥挤的床上,看着头顶彩钢瓦下吊着的孤独的白炽灯,白炽灯上糊着一层苍蝇屎,发着微弱暗黄的光,整个屋子处在一种半明半暗的沉睡状态中。辛苦工作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了。
我从枕头下取出小女儿的照片,可爱的女儿今年上大一,想起小时候我把她架在我的肩头上,她抓着我的头发,嘴里喊“驾、驾、驾……快!”我就感觉到人生的温暖。我得马上睡了,明天我得早起,继续干活,多做几块水泥盖板,多挣点钱,给家里的妻子寄回去,让她觉得踏实。我多次和主管请求加班,我已经七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只有这样没完没了的工作,我的心里才感觉到安稳。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眼里总是出现各种神奇的幻觉。我看见从白诗镇走向白诗岩的那股小路,小路上有一个包着红色头巾的女人,拿出一根铁棍,使劲地戳女孩的心窝,把那个孩子当作畜生一样对待。
我追上那女人凶狠地说:“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那女人说:“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呀!”
那小女儿放声大哭,像是一只绝望的山羊在咩咩叫。
我抢过那女人的铁棍。“你给我住手!”
我把外衣脱下来给那个女孩披上,安慰她说:“不要哭,跟我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那女人说:“她是个怪物,晚上还会学鬼叫,咬死了自己的父亲。你可小心。”
待我回头的时候,那个戴着红头巾的女人已经到了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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