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航硕

老屋的瓦片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像铺着一块丝滑的绿地毯；墙上的涂鸦东一笔西一画的，早已看不出当年的模样；小菜园里种的不是蔬菜，而是长满了野草。老屋见证着时光的流逝，徐徐清风将我的思绪带回从前……

“外婆，这是什么东西呀？”我捏着一个圆鼓鼓的物体问。“哎哟，小宝贝，这是番茄呀，不是才告诉你吗？”外婆摸着我的脑袋笑着说。儿时，我最喜欢在外婆的菜园里玩耍了。外婆休息的时候，就跟我一起捉蝴蝶，她像一个老顽童，抓到蝴蝶就唤我来看。有时，我不小心踢到菜桩上，栽个“狗啃泥”，外婆就赶紧跑过来，拍拍我身上的泥土，再揉揉我受伤的膝盖，嗔怪道：“这根白菜桩桩真该死！”随即，外婆便三下五除二地把白菜桩连根拔起，扔得远远的。

“小宝贝，你画的是什么呀？”外婆凑到我身边，好奇地问。“这是我跟外婆一起在捉蝴蝶呢。”外婆瞪大眼睛，想看看画上的自己像不像，过了一会儿，外婆跷起大拇指道：“小宝贝真棒，畫得太像了！”从那时起，我就肆意地在老屋的墙上涂鸦，每涂鸦一次，外婆都会哈哈大笑：“小宝贝画得真好看。”我在这里画太阳，在那里画蝴蝶，但画来画去，我总觉得，外婆就像太阳，给我阳光；我则是那只蝴蝶，在阳光下自由飞舞，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

屋檐上的露水落入门前的铁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把我带回现实。那些跟外婆一起玩耍的瞬间，那些跟外婆一起大笑的声音，全都随风而逝了，只留下满地的野草和斑驳的涂鸦，还有死一般的沉寂。